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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筆的小說 《猛卒》-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秋後算帳(上)


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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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多虎贲卫士兵丢盔弃甲,放弃兵器,在短短一炷香时间便逃亡殆尽,北城头上的虎贲卫士兵也跟随逃亡,朱泚耗费无数心血和财富打造的第一精锐之军虎贲卫,竟然是城破后第一批消失的军队,完全消亡了。
紧接着是皇宫内的侍卫军发生哗变,他们杀死了宦官刘致福,开启玄武门,向城外的姚锦大军投降,姚锦率军进入皇宫,和周飞汇合,晋军随即软禁了肖皇后以及小皇帝朱椿,同时也软禁了刘贵妃等其他嫔妃。
姚锦没有在皇宫内久留,他留下少许看守士兵,当即命令其他大军撤出皇宫,关闭宫门,等待晋王处理。
向飞大军驻扎在洛阳西面,消息稍微慢了一拍,他是在晋军船队入城时才得到消息。
他换上一身小兵的衣服企图逃走,却迎面遇到了副将董缅,董缅带着数十名将领快步走来,将向飞堵在大帐内。
“大将军这是要去哪里?”董缅似笑非笑问道。
向飞干笑一声道:“我…..我回府中办点事,军营就暂时交给你了。”
“卑职有件事想和大将军商量一下。”
“董将军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决定向晋王殿下投降,但没有投名状,能否请大将军照顾一下我们,束手就擒,当我们的投名状!”
“什么!”
向飞脸色大变,后退两步,猛然拔出剑,侧面冲出几名武艺高强的士兵,将向飞扑倒在地。
向飞完全是靠裙带关系上位,武艺低微,迅速被士兵夺了剑,反绑起来。
“救我!”
向飞向亲兵大喊求救,但他的二十几名亲兵已经被前将军王广陵,左将军刘昆以及虎贲郎将张宏等人斩杀殆尽,无人能救他了。
“姓董的王八蛋,我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回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不得好死…….”
向飞拼命叫喊大骂,前将军王广陵狠狠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向飞顿时晕过去。
士兵们用破布将他嘴堵住,用一个黑布袋子套住他的头,将他抬进一辆早已准备好的囚车,有意思的是,这辆囚车正是当初张光晟用过的囚车,丢在军营的角落里,又被士兵找了出来。
刘丰的相国府就在洛水北岸,晋军船队入城他最先知道,守卫相国府的三千名千牛卫士兵在第一波逃亡潮时就跑得干干净净。
刘丰的幕僚们之前已经纷纷辞职,只有杨密一人还跟着他,有趣的是,相国府内都是晋军内卫情报署的人,蒋敏带着五百多名情报署手下全部进驻相国府,实际接管了各个府库。
这里面就刘丰一人茫然不知,刘丰已经恢复了他从前的屠夫装扮,身穿短衣,腰束一条宽革带,挂着几把杀猪尖刀,头上扎着白布巾,他拿着一根捆猪竹竿准备出门,正好遇到杨密带着蒋敏来找他。
二人见刘丰如此打扮,都忍不住哑然失笑,刘丰问道:“相国这是要去哪里?”
刘丰叹口气道:“回乔家巷,那里的肉铺是我的祖产,我准备重操旧业,杨先生赶紧带着妻儿回老家吧!多买几亩土地,当个小地主也不错,有机会我们会再见面!”
他又对蒋敏道:“感谢蒋先生昨晚鼎力相助,有机会我再报答先生吧!”
蒋敏微微笑道:“回肉铺之前,请相国随我去见一个人。”
刘丰摇摇头,“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相国,也不想再见什么人了。”
“但这个人你非见不可!”
“你…….”
刘丰有点不满蒋敏的语气,他正要怒喝,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不是相国,只得忍住气问道:“先生要我去见谁?”
“去见晋王殿下!”
“啊!”刘丰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
十万大军迅速接管了洛阳各个重要机构,各个皇亲国戚的府邸也被贴上封条,大街上到处是维持秩序的晋军士兵,数十个赈粥摊前都排满了长队,每个人可以领一碗浓粥和两个馒头。
郭宋的五千石坐船和五艘大船停泊在天津桥南岸,这六艘大船组成洛阳临时官衙。
大船一层的主舱内,郭宋正在听取周飞的汇报,先听取了关于李镇的汇报,郭宋眉头一皱,“李钊和李铁送到哪里去了,没有查到吗?”
周飞摇摇头,“卑职事后又调查过,只有李镇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但他已经死了,确实无从查起,不过卑职认为他们并不重要。”
“这话怎么说?”
“启禀殿下,李钊和李铁是彭王李仅在五十五岁和五十七岁时生下来的,但李仅在长子李镇出生后就失去了生育能力,此后再也没有子嗣,他数十年沉溺于酒色之中,怎么可能还能在晚年生下两儿子?
所以这两个儿子必然不是他所生,应该是侍卫和他的小妾私通所生,其次,在相国府的官方记录中,李钊、李铁已经和李镇同时被杀,将来他们再出现也是假冒之人,基于以上两个理由,卑职认为他们并不重要。”
“你的思路很慎密,说得不错!”
郭宋赞许地点点头,又笑道:“再说说守卫内库的经过。”
周飞便把他们进入内宫,死守内库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他心有余悸道:“多亏殿下有先见之明,在危机到来时,王献忠和肖万鼎都企图抢掠内库,如果卑职再晚半个时辰赶到,内库就失陷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保护内库刘丰也出了力?”郭宋又问道。
周飞沉默片刻道:“卑职得实话实说,刘丰虽然平庸一点,但人不坏,我们制造了虎贲卫和千牛卫之间的矛盾,向飞已经怀疑我们了,他找刘丰要求把卑职交出来,被刘丰顶了回去。
当然,刘丰还以为卑职是王庆,但不管怎么说,卑职欠他一个人情,这次能守住内库,他确实立了功,若没有他的帮助,我们进不了内宫,而且他提供了大量武器,尤其是弓弩和火油,起到了重要作用,卑职也知道他是要犯,罪不容恕,但恳请殿下看在他立功的份上,饶他一死。”
郭宋笑着点点头,“难得你替人求情,该怎么处置刘丰,我心里有数,现在你需要做的事情是好好休息,然后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卑职遵令!”
周飞行一礼退了下去,走出正舱,却迎面遇到蒋敏带着刘丰过来,刘丰一眼看见了周飞,顿时大惊失色,“王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周飞微微笑道:“我其实姓周,是晋军斥候营统领,多谢这些日子刘相国的款待。”
刘丰呆呆地望着周飞,心中说不出的苦涩,这个蒋敏是晋军在洛阳的情报头子,王庆又是晋军斥候统领,都在自己身边,自己就那么容易欺骗吗?
蒋敏进去禀报了,不多时,出来对刘丰道:“殿下让你进去!”
刘丰走进船舱,不敢抬头,跪下磕头道:“罪臣刘丰参见晋王殿下!”
郭宋见衣着装束很奇怪,从未见过,便问道:“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小人….小人原本想逃回家继续做屠夫!”
郭宋心中好笑,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你既然自称罪臣,那你说说,你罪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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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跟随朱泚,助纣为虐,这是第一大罪,小人权欲熏心,架空朝廷,以至于朝廷虚设,政令不畅,这是第二大罪,小人制订各种苛捐杂税压榨百姓,导致民不聊生,洛阳衰败,这是第三大罪。”
郭宋点点头,“你确实不学无术,窃据高位,不过你的存在是对敌国有害,对我反而有好处,架空朝廷,其实也是一样,有害于朱泚,对我却有利,第三大罪根本责任不在你,你只是从罪,你真的罪是第一条,跟随朱泚,助纣为虐,而且你是相国,是朱贼最重要的帮凶之一,按理应该满门抄斩!”
刘丰浑身一颤,吓得面如土色,郭宋看了他一眼,又淡淡道:“不过替你求情的人很多,加上你最后关头确实有立功表现,还写了一份检举向飞和王献忠的书信。
另外本王也调查过你的所作所为,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但也没有太大的恶行,所以本王决定特赦,将你贬为平民,准许你保留屠户财产,其他财物一律上缴!”
刘丰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砰砰磕头,“感谢殿下的大恩大德,小人铭记于心。”
郭宋又淡淡道:“将来朝廷或许会找你调查一些事情,该怎么回答,蒋敏会教你,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去吧!好好配合政权交接。”
刘丰再傻也明白,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晋王殿下才会放过自己,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出点什么力?
刘丰又磕了三个头,激动万分地走了。


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說 紅樓春 屋外風吹涼-第七百八十八章 不……滾!分享


紅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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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敢劳二位舅舅出来相迎?”
看着尹家人和贾蔷一并在上房院门外迎接,恪荣郡王李时笑容满面的连连摆手说道。
尹褚微笑道:“王爷里面请,老太太等着呢。”
“好!”
李时应了声后,被诸人蹙拥而入。
贾蔷一直落在后面,为尹家六子所挡。
这会儿仍走在最后,不过身边却多了个尹朝。
这位不着调的岳父老子此刻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这世道如此,看不惯的,能含混过去就含混过去。说破了天,他老子比你老子厉害,还是天下第一厉害的,你就得忍着。等回头他走了,再骂两句就是。”
“……”
贾蔷哭笑不得之余,又有些感动,笑道:“二老爷放心,我省得。”
尹朝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继而眼神一变,难得正色起来,问道:“蔷哥儿,我问你一件事。”
贾蔷忙道:“您说。”
尹朝声音又变小,悄声道:“你家在西市外的那个万香楼里,有没有唱曲儿的姑娘?”
贾蔷:“……”
尹朝“诶”了声,警告道:“不要胡乱猜测,你以为我是你?二老爷我从不近女色,只是我有一朋友……”
贾蔷忍住笑意,点头道:“您甚么时候要招待朋友,跟我说,我让人安排好……清倌人罢?”
尹朝老脸一红,咬牙道:“废话,当然是清倌人,你把我朋友想成甚么了?他要是混帐,我能和他顽?不过……也说不好,万一他起了歹心……”
贾蔷抽了抽嘴角,道:“他若是起了歹心,二老爷您就帮他按死了。不然若是让老太太知道了,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尹朝有些惋惜的一叹,点头道:“也好,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说话间,二人入内。
进门就看到李时刚与尹家太夫人见礼罢,正同尹褚笑道:“大舅舅说甚么王爷不王爷,没的让人笑我轻狂拿大。从前不是一直叫我老四么?往后当然还是这样叫。”
尹褚微笑道:“如今不大相同了,皇上器重你,将内务府钱庄要紧之地交给你,眼见可恩泽万民的泼天功劳就要归你,许多事就很明了了。”
李时苦笑道:“舅舅快别提这个钱庄了,为了这事,小五都快和我成仇人了,还被大哥误以为我欺负小五,给揍了几拳。昨儿因为钱庄事,去母后那里寻小五,若非母后提醒,又差点做出错事来。身边才提拔重用的一个官儿,背着我在外面胡言乱语,说甚么我主持钱庄后,不仅要夺了贾蔷的煤炭方子去,还要夺他的云锦方子、制冰方子和车行营生。
这个混帐不知是哪个派来的,唯恐我不败。他也不想想,我再怎样不堪,也不至于连车行营生的主意也打罢?那还要不要再见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了?走到这一步,真是处处陷阱危机,处处被人算计,苦不堪言。”
听他如此说,尹褚淡淡笑道:“那些营生终究不过是小道,殿下果真需要,未尝不能拿去用……”
李时眼睛一亮,随即却连连摆手笑道:“大舅舅疼我,可母后才教训过我,即便是为了国事,也没道理慷他人之慨。父皇和诸军机也训斥了一番,这等话却是提也不敢多提了。
今儿过来,一是来瞧瞧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二也是看到贾家车队在街口停着,特意过来同贾蔷说一声,外面如今那些谣传,着实可恨。一直以来,暗中有人对我们兄弟几个下手,先是二哥,而后是三哥,如今又到了我。暗中之人十分阴险歹毒,他们不明着来,也不亲自动手,就是挑拨起别人来,以他人为刀,朝我们兄弟下手。贾蔷,你莫要上当。”
众人目光都看向了贾蔷,贾蔷若有所思道:“当初二皇子对付在下,是因为在扬州时,在下奉半山公之命,除了恶商白家。白家却是二皇子的荷包钱袋,又有侧妃白氏在旁边拱火,这才有了后续之事。至于三皇子……倒还真有可能是背后有人挑唆。楚家那个逆贼买通贾家内鬼,庖制出两份血书来,想置我于死地。虽然查到最后,问题出在三皇子身边的二等大内侍卫和王府管事身上,但他们也的确有可能被人收买……好的王爷,我知道了。”
李时:“……”
尹褚看着贾蔷沉声道:“蔷哥儿,宗室里确有暗藏极深的人,你先前一直执掌绣衣卫,林相妾室遭冲撞一案,内中疑点重重,非宗室之人,如何能接触得到阳城郡主?你莫要辜负王爷的好意。”
贾蔷心中呵呵了声,面上却是微微颔首道:“是,我知道。”
若非这些人心中本就对他有敌意,又怎会轻易让人挑唆离间了?
不过,今日李时、尹褚一唱一和的,到底是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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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之事,李时再蠢也不可能又动脑筋。
莫非还想让他去钱庄帮忙?
未想李时只字未提,只问候了尹家太夫人和两位夫人后,就与尹褚谈起了近来朝中变故。
“军机处数位大学士,当真俱是人杰。数月时间内,如今六部中几乎看不到当初的景初旧臣了……”
“并非纯粹的大清洗,每一人,即便小到郎中、员外郎,也必是寻到了错事罪责,让其落马的心服口服。”
“半山公手段了得,深得举重若轻之精髓,抓大放小,打死巨贼,宽恕小患,如此一来,朝政得以平稳。”
“朝局一新,京城吏治清明,接下来就是励精图治,向外省推行新政了。也是半山公心性坚韧刚毅,敢率先在京城,由上而下,先京城后外省的进行革新。非大魄力者,不能为之。这里面,贾蔷和小五也有大功。”
“这个时候,就该上下一致,排除分歧,齐心协力,共行大政。”
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李时,贾蔷觉得似乎出现了错觉,这和前日在凤藻宫逼迫他去内务府钱庄做事的王爷,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似是看出贾蔷的疑惑,李时看向他笑道:“贾蔷,前儿在母后宫里同你说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当时本王才被小五骂,被大哥打……天地良心,让本王接手内务府钱庄,是父皇的旨意。本王也一头雾水没弄明白原委,先挨骂后挨打,总有些火气罢?正巧你撞上了,算你倒霉!”
贾蔷笑了笑,道:“王爷说笑了,那日事我都忘了,并不曾放在心上。”
李时看着他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本王明晚要宴请内务府钱庄的诸官员,既是同僚之请,也要警醒他们一二,在这样的衙门里,莫要乱伸手。你精通钱庄诸事,能否来同他们说道说道?”
贾蔷笑道:“我倒是没甚么,只是先前家师在御前同皇上和诸军机说的明白,往后再不许我沾染内务府钱庄事,皇上倒也了解我,知道我小肚鸡肠,说不得就想埋个钉子挖个坑,拖拖后腿。所以也就答应了,还再三警告我,让我离内务府钱庄远一点。毕竟,如今那处实在要紧。王爷,我在御前都应下了,如今实在不好变故。要是王爷能去皇上和武英殿讨个特赦的方来,那就没甚么了……”
李时闻言,看着贾蔷笑了笑,摇摇头不再提此事,又与尹家太夫人和尹褚说了会儿话后,就告辞离去了。
等李时走后,尹家萱慈堂上出奇的沉默了稍许后,尹家太夫人不无担忧的看了贾蔷一眼。
不过见其面色依旧,还顾自回到饭桌边就着残羹冷炙大吃起来,不由又笑了起来,打发乔氏去热些饭菜来。
尹子瑜看着大快朵颐的贾蔷,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唯大英雄能本色!
……
吃完晚饭,贾蔷送尹子瑜回她的院落。
也是就快要成亲了,再加上尹家太夫人着实喜欢贾蔷这个后辈,又十分开明,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尹朝虽十分气愤,但因为有事托于贾蔷,也就只嘟囔骂了几声,被孙氏赶跑了。
“近来可服用了冷香丸?”
二人漫步于尹家并不大,却十分精致整齐的后花园内,贾蔷温声问道。
尹子瑜点了点头,看向贾蔷浅浅一笑。
贾蔷好似看懂了,摇了摇头,笑道:“不必谢我,原是我应该做的。”
尹子瑜抿了抿嘴,看了看贾蔷,又低下螓首。
贾蔷微微迟疑了下,看了看天上的月色,终究还是伸出手,将尹子瑜轻轻揽入怀中抱住。
尹子瑜未想贾蔷如此胆大,身子先是一僵,却又缓缓柔和下来,盖因贾蔷在其耳旁轻语言道:“往后余生,命运一定会眷顾你,善待你。或不能大富大贵,却能衣食无忧。或不能诗情画意,但我一定努力,让你生活的充实、幸福。等我们都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之时,你会说一句:‘这人间,是值得的。’”
尹子瑜神情动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贾蔷。
看着月光下静韵中又含着喜色的明眸,贾蔷目光明亮,只是,未等他再靠近些,远远传来“布谷鸟”的叫声:
“不……滚!”
“不……滚!”
我的教练是死神
贾蔷一头黑线的回头看去,就见一人趴在墙头,正在学鸟叫。
不是他那便宜岳父,又是哪个?!
……
“哟!这不是拿宫里当家的大侯爷么?今儿怎么没在宫里歇下?皇后娘娘那样疼你,怎舍得放你出宫?”
自朱朝街尹家归来,贾蔷回到宁府后院后,就来到了平儿小院,准备和平儿好好谈谈心,就看到凤姐儿穿着一身单薄纱衣,在床榻上做着针线活,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说道。
平儿在一旁低着头,也不言语,上前服侍着他去了外面的大氅。
贾蔷干咳了声,问凤姐儿道:“你也做针黹女红?”
凤姐儿如被踩了尾巴,叫道:“我不配做?”
贾蔷眉尖一挑,道:“我只是问你做甚么呢?”
凤姐儿冷笑一声道:“我给你大婶婶做个结实些的中衣,省得着了凉!”
贾蔷:“……”
他回头看向平儿,平儿惊惧气急,啐向凤姐儿道:“奶奶胡吣甚么?谁跟你乱嚼舌根子了?”
凤姐儿仔细观察了番平儿,咬牙道:“好你个浪蹄子,还瞒着我?”
不过她也伶俐,见贾蔷面色果真有些不大好看,就果断转了话题,拿起床榻上的一个小小衣裳,问贾蔷道:“看,做的好不好?”
贾蔷狞笑一声上前……
今日不压服这个凤辣子,她都快不知道她自己的深浅轻重了!
……


优美都市异能 新書 七月新番-第197章 冀州亂成了一鍋粥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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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昌会议后三路赤眉未能聚合,一拍两散,樊崇往东打回老家,董宪自向西南欲取定陶。迟昭平则留在了原地,一路收拢流民,攻打县城,开仓放粮,势力足足壮大一倍,人数多达两三万,也算河济之间各路人马中数一数二的头领了,众人都将她与海岱那边首义的吕母相提并论。
但迟昭平愤恨的目光,始终都盯着元城,盯着王莽的皇庙祖坟,一遍遍向部众们宣扬,只要毁掉那儿,黄河就能复归原位,下游的日子就能好起来。
但让人沮丧的是,今年初时,她起码还打到了元城近郊,只差一点就攻克五鹿城,一把火将大新龙脉烧了一干二净,可如今却只能望河兴叹。
哪怕现在是枯水季,黄河依然浩浩汤汤,奔腾冲突于平原之地,大队人马,非有数量庞大的舟楫不能渡过。
“迟三老,部众们抄粮时找遍了上下游一百多里,竟没找到一艘船。”
迟昭平眉毛拧在了一起,这么多人要养活,对郡县的进攻不能断,她在攻打寿良郡府东阿时耽搁太久,来晚了一步。对岸那位”协助友郡巩固河防“的第五公,早就遣马援驰入寿良河北六县,将沿岸的津渡舟船一股脑全收到了北岸,顺便坏了不少渔家的生计。
眼下不论是河上还是北岸,都广立亭障,有魏郡兵和当地豪强武装在巡逻,以提防赤眉北渡。
“不如造木筏。”
“或是再往下游走走,回到吾等的平原郡老家,就不信找不到船。”
迟昭平觉得都不可行,小筏一次只能渡十余人,这得渡几天?且不说部众本就松散,时间拖长自己都能溃散,汝等当对岸的第五伦是瞎子么?这几日来沿岸的堤坝上广立亭障土燧,却是马援将新秦中提防匈奴的法子搬过来了,半渡之际,烽烟燃起,赤眉为大河截断首尾不能应,定将大败。
她擅长博术,什么时候该赌,什么时候该等,十分清楚。
思索之后,迟昭平决定再缓缓。
“不急,等深冬,再渡过去不迟。”
坐等天公作美,是赤眉渡过江河的主要办法,前几次都是乘着黄河冰封往来两岸。
种田之天命福女 我家的麦田
迟昭平来到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虽已寒彻骨髓,但到冻得结结实实,恐怕还要两个月,这期间,她可以带着部众继续掠于青州、兖州,筹备粮食,顺便联络几支盟友。
她以为,第五伦,可是比更始将军、太师更难对付的敌人,这点人手恐怕不够。
“泰山郡卢县的城头子路、肥城的刘诩,都是赤眉从事,没跟着樊崇东去,而留在当地举旗,也汇聚了数万人马。河济之间已经凋敝,抢不到食了,他们定也想去富庶的河北看看吧。”
等到黄河万里冰封,百物寂寥,兖州赤眉最饥饿,最疯狂的时候,就是挥师西向,毁灭元城之时!
……
“赤眉撤走了。”
亲至河边巡视的第五伦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在试探着下水几次后知难而返,陆续往东撤走。
看来过两天,少不了又要派流民兵中的士卒染了赤眉,乘夜渡河过去打探消息了,这是第五伦能够提前掌握迟昭平行动的原因。
这一招屡试不爽,赤眉有许多支系,互不统属,几乎天天都有新的渠帅拉起队伍来。他们就靠口音和染眉来辨别同伴,哪怕第五伦让马援带着两千流民兵集体渡河,都不容易被识破,指不定还能混进迟昭平的队伍里。
但也就想想而已,第五伦现在可没精力管对岸,接手这寿良半个郡后,第五伦才发现,这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敌人绝不止青兖赤眉。
马援告诉女婿进入本地以来面对的新情况:“早在年初赤眉大破景尚后,大河沿岸便有许多流民效仿迟昭平等人,聚众杀吏而叛,成昌之战后就更多了。”
大河沿线本就受水灾祸害严重,过去还畏惧朝廷镇压只是小打小闹,如今新军这纸老虎被赤眉戳破,那还怕什么?举事者此起彼伏,开始了攻城略地。
马援指着地图道:“从寿良往东北,黄河故道沿岸的平河郡(清河郡),新博郡(信都郡),朔定郡(河间郡),青州的河平郡(平原郡),幽州的迎河郡(渤海郡),都是大大小小的流民帅,多的数万,少的几千,加起来恐怕有数十万人。”
“而其名号各异,或曰铜马、大肜、高湖、重连、铁胫、大枪、尤来、上江、青犊、五校、五幡、五楼……”
第五伦越听越不对劲:“且慢,怎么这么多五?”
马援抬起头,笑道:“五字简单,好认啊。”
你的马字也好认啊,铜马难道就不是马么?
总之现在河北冀州形势就是如此:最南边的魏成郡控制在第五伦手中;河北西部的赵、真定、常山、中山、广平等,是诸刘和大豪强们当家做主;东边受水灾严重的几个郡是流民帅们的天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各郡大尹们仅能保于郡府。
第五伦暗暗自嘲:”虽然号称‘跨州连郡’,可实际上,我连三分冀州有其一都算不上,顶多占了一角,十分之一而已。”
而且,河北起义军的威胁可不是远在天边,而是已经打到家门口。
马援道:“我自进入寿良已有半月,但只控制了东武阳等四个县,北面的两个县,已被贼人攻占。有流民军号称‘五楼’,其渠帅名叫张文,占据博平、聊城。”
“部众多少?”
“数千,还在不断收拢流民,加上老弱妇孺,或有上万之众。”
第五伦真是头疼啊,这新朝十余年积弊真是一朝爆发,他花了一整年时间,好容易一统魏郡,本打算施展拳脚的时候,却发现周边敌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猪队友们全不顶用。
“就算一战剿灭了几千上万农民军,旁边又有几万十几万冒出来。”
此乃土崩天倾之势,绝不是一根柱子就能统统顶住的。
但哪怕疲于应付,也得尽量御敌,第五伦有预感,迟昭平对元城执念如此之深,只怕还会再回来,要赶在深冬大河冰封之前,解决盘踞身边的五楼贼。
魏成的盘子铺得有点大,猪突豨勇要驻在武安提防李氏和赵刘搞破坏,邺城、黎阳要守好,渡河而来的那两千王师溃兵还在整编,魏成豪强和寿良豪强虽在赤眉压力下出人出力,但都各怀心思不能信任。
算算手里的兵员,也就马援手下这两千兵顶用,要直接去剿聊城的五楼贼,恐怕要打硬仗。
于是第五伦叹息道:“五楼贼有一个五字,也算与我有些渊源。”
“彼辈也是被迫沦为盗寇,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先遣门下吏前去宣谕吾之政令,若彼辈愿意降服,便可得到安置,其渠帅张文亦可为官掾。”
第五公的名声在河北较为不错,很多流民都知道他为政宽善,不指望五楼全体纳头拜降,只希望能分化彼辈,让大小渠帅们各怀心思就够了。
派遣两个门下循行前往聊城招降五楼之余,第五伦又让冯勤、黄长等人与本地官吏,统计东武阳等县户口籍贯,要搞清楚本地究竟有多少人弃地流亡。能招回则招,不能的话,那些地产也不能便宜了本地豪强,统统收归官府作为公田。
魏成田地已再无可分之处,下一波分田就指望寿良这边了,地是薄了点,但也聊胜于无。
有趣的是,这举止居然没有遭到当地豪右强烈反对,东武阳谢氏等土豪都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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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迟昭平打怕了。”
马援很清楚这些豪右的心思:“赤眉多是苦出身,最痛恨地连阡陌的豪强,年初时途经此地,就攻破了两个小豪强的坞堡,将其子弟掳走为奴,谢氏靠着墙高人众才守了下来。”
但也死伤众多,坞堡外的田产多受破坏,市坊产业等经营起来难,毁灭却是一朝一夕,这几个县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若来的是其余官军,那比赤眉还可怕,但伯鱼治郡安宁之名已经传到邻郡,都盼着你御贼于境外,哪还敢使绊子。”
于是就喜迎王师了呗,此种情形,让第五伦生出了一个邪念来。
“让赤眉和河北起义军先将地方梳过一遍,将各地旧有格局摧毁殆尽,而我再挥师挺进接管,本该对我抵制对抗的豪强便稽首相迎,百姓也渴求恢复安乐甘为顺民,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甚至还能起到缓解当地人口压力、留下无主田地等好处。
农民军虽然多是破坏而不知建设,但确确实实,容易“为王前驱”。
一念之下,第五伦对黄长道:“既然魏成、寿良如今都归我管辖,也要在本地招募一批门下吏,再辟除几个豪强子弟为官,最好是那些深受赤眉毒害,家里死伤惨重的……”
第五伦打算,让寿良的豪右子弟们去邺城“交流”,在耿纯之策的基础上,进一步在豪右和魏地百姓面前,将赤眉军妖魔化。不仅要把豪强们发动起来,交出更多徒附来帮忙守河御贼,还能以此为借口,在农闲之际征召魏地丰饶的人力为官府免费干活、当兵。
只是还没过两天,一片光明的前路,却被一个噩耗打断了。
被第五伦遣去招降聊城五楼贼的门下吏回来了。
一个被吓得不轻,手里还捧着木盒,里面放着另一位门下循行血淋淋的头颅。
门下吏朝第五伦顿首道:“五楼贼帅张文骄纵,不接受第五公招降宽赦的好意,当场抽刀杀人,还扬言……”
“他说了什么?”
“五楼兵,宁为贼寇自在而死,也不做奴婢俯首而生!”
说得好啊!但对第五伦而言,这是宣战,是挑衅,他勃然动怒,立刻投袂而起,连鞋履都不穿就往外走,剑及于寝门之外。
“调兵遣将,两月之内,必灭五楼贼!”
……
PS:第二章在18:00。


优美都市言情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浙東匹夫-第299章 旅遊式偷襲熱推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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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啊,过了灵渠,入了漓江,江水竟然如此澄澈、两岸山峦林木也不似南蛮烟瘴之地。我还以为,此番路上就要与穷山恶水战天斗地、历经艰辛才能抵达广信,没想到都快走到荔浦了,居然丝毫没有毒瘴、蚊虫、暑热诸害。”
坐着小船和木筏,以顺流而下放排的姿势,在漓江上航行了几十里路,魏延也一改刚刚登船时内心的视死如归,变得轻松了一些。
毕竟在上船之前,他可是强行军翻山了两天,才赶到灵渠西口登船点的。当时部队都走得精疲力竭,也被山林中的蛇虫滋扰不堪,哪怕有花露水和蛇药依然难受。有了悲凉的心理预期之后,上船时的心态可想而知。
结果,随后就是在“桂林山水甲天下”的胜景中轻松航行,这个反差实在是让没怎么出过远门的魏延目瞪口呆,信心也暴涨。
一开始他怕漓江是跟“泸水”那样赫赫有名的毒水,有什么毒虫水蛇或者吃人的凶恶大鱼,都不敢让刚从林子里钻出来的士兵下河沐浴清洗。直到现在发现漓江水如此清澈,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毒的,才放开了禁令。
原本因为强行军而士气低落的士兵们,马上精神一振,好好洗了一下污垢和虫渍,把虱子跳蚤统统干掉。
“真是一江好水啊,能走此路偷袭,哪怕埋骨于此,也不亏了,总好过死在毒瘴丛林里。而且多亏已经是秋末冬初,此地竟也不炎热,天助我也。”
用漓江水洗了个澡,路过荔浦县郊外的时候,还看到一些江边的乡民在浇淤田里的芋头,遇到军队就直接逃跑了。
刀破苍穹
如今正是秋收季节末尾,广西又炎热,大部分作物可以种第二季。所以江边的淤田还有不少芋头没挖。
魏延知道自己粮草不多,就停了半个时辰休息,让士兵们因粮于敌,挖了一批荔浦芋头煮熟,把前几天路上吃掉的量补足,继续前行。
漓江水势平缓,流速不快,魏延又要节约士兵体力,不能划船,而且能通过灵渠的小船都是连风帆都没有的,最多分出一个士兵轮流摇橹。
所以足足淌了两天,才抵达苍梧郡治广信县,也就是后世的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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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一路上非常舒服,看着桂林山水吃着荔浦芋头,士气高涨。
……
苍梧太守来达,倒还算是比较拥护刺史张津的。所以魏延突然出现在城下时,他并没有直接中招。
魏延远道而来,没有带任何攻城武器,又只有两个曲、一千二百人的作战部队,攻坚是很困难的。
魏延也不傻,所以他选择了一边打造几架飞梯虚张声势,一边多搜刮布匹伪造旌旗假装人多势众,然后亲自到广信县城门外劝降:
“苍梧守军听着,速速转告你们太守。交州刺史张津勾结李傕、郭汜,侵袭讨贼诸侯州郡、凌犯汉室宗亲地盘。此宗室拱卫中枢之时,张津形同反贼。汉中王大军万余已经从灵渠而至!快快开城投降免得生灵涂炭!”
“赵伏波将军的威名你们也知道,灵渠已被突破,那便是秦始皇平百越、马伏波平交趾之势,谁想在天下太平之前当自找的枉死鬼,尽管往本将军刀口上撞便是!”
张津支援刘度的主力,就是从苍梧郡、南海郡两个郡调遣的。所以苍梧这边的郡兵此刻自然比较空虚,都在五岭前线堵口呢。
交州那么多郡,并不是都听张津乱命,比如交趾的士燮就根本不鸟他。张津能实际控制的,也就是苍梧、南海、郁林、合浦四个郡。
广信县守军一片惊慌,不知魏延虚实,连忙急报太守来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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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来达还算给力,立刻训话:“休要惊慌!前日还听说使君回报,赵云旗号在富川前线,被堵在萌渚岭,出现在此的只能是奇袭奔袭的偏师,一时之间肯定没有攻城器械,我军死守城池便是,立刻派出信使向使君求援,让区都尉带兵回援!”
魏延在广信县外浪费了半个上午,见来达不肯投降,也没法强行攻城,只好继续冒险:“上船!渡河到南岸的新宁县,我不信到处都有来达这样忠于张津的地方长吏。到时候就说广信县已经被攻下,我们是挟大胜之威来传檄各县的!”
魏延当机立断,带着人南渡漓江,去周边的小县再招摇撞骗裹挟。来达死守广信不出,也不知道魏延动向,便无法阻止,只是第一时间派出信使出北门报急,魏延却渡江往南去了。
广信距离上游的荔浦县足有一两百里,但与邻近的新宁、端溪却分别只有三十多里和五六十里,魏延有船强行军的情况下,一天之内扫荡完是完全做得到的。
他所料也果然不差,那些小县城根本不知道情况,魏延直接诈称前线张津大军已败、苍梧太守来达也已经在兵到之日投降、现在赵云派兵接收各县,这两个县城居然直接就投降了。
甚至后来发现了魏延其实没多少人,也不敢一下子降而复反——大家的心态都是“我既然已经中计投降了,那就是彻底得罪了张津了,张津看上去也没几天好蹦跶了,不如就跟着汉中王的讨伐部队混吧。要是张津能翻盘,就等张津真的击退赵云,或者张津的主力兵临城下回防了,咱再反正”。
反正当过投降派的人,投降过一天也是这么大罪过,投降过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再反正,也是这么大罪过,又不会说“投降三天就反正的人比投降二十天才反正的人判得轻”,那何必多折腾呢?
正所谓,来达不当“江油马邈”,自有地方小县的长官来当那千千万万个“江油马邈”。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诸葛瞻在马邈投降后,不得不奋死主动出战,因为他知道邓艾的旗帜只要在蜀汉腹地随便来去自由,叛军会越裹挟越多的,你必须决战扑灭他的气焰。
……
三天之后,萌渚岭前线。
张津亲自坐镇萌渚岭以南数十里的临贺县,收到了来达的告急文书。
“什么?赵云派了一名偏将走灵渠、漓江迂回,已经杀进苍梧了?”张津几乎是立刻从坐榻上跳起来,惊得目瞪口呆。
“使君,快快分兵回救吧!”麾下诸将无不劝道。
张津想了想:“张怿,你不擅野战,带兵继续在此守住萌渚岭险隘,区景,你带本部兵马回去,再集结剩余的南海郡兵,一并围剿赵云绕后的偏师!”
张怿没有意见,他本来就是个官二代,守五岭山口也不累。
都尉区景却很不爽,委婉劝说道:“部队集结还要时间,回救恐怕也不及了。来府君所报语焉不详,末将以为此刻后方的形势可能与来府君所说不尽相同,还是稳扎稳打免得中了敌军埋伏……
使君,不如我军献出刘度首级,向赵云求和吧。我们交州人,犯不着为了零陵人和零陵的几个县,跟赵云越大越狠。现在我军跟汉中王的恩怨并不算深,还是有机会回头的啊。”
区景会这么劝也不奇怪,因为历史上就是他在张津主动进攻刘表、反复白给送人头后,受不了这样的领导,最后以下犯上杀了张津,跟刘表求和了。而刘表又表了赖恭来接任交州刺史。
张津却丝毫没有觉悟,一拍桌子:“放肆!这是零陵数县的问题吗?这是五岭险隘的问题,要是这几个县让了,五岭险要之地都给了赵云,包括这盟主岭天险,下一次赵云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区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佯笑答应:“既如此,给末将半日整顿集结人马,立刻出发——末将绝非拖延,使君也请再打探南面情况,免得被来府君报喜不报忧。”
区景离开之后,立刻派了一个密使,从萌渚岭小路翻山出去,直奔赵云的攻关营地,然后开了个条件,表示愿意杀了张津归降,只要事后让他当南海郡太守。
赵云内心还是很看不起这种卖主求荣之人的,但大战之时,必须不拘小节,也就答应了,还说一定会去说服汉中王同意表奏的。
当天晚上,区景就直接在前线发动了兵变,先趁着出兵前辞行的机会,带着一群下属去拜见张津,然后果断刺杀了。
张津一死,虽然前线还有不止一个都尉,但已经凝聚不起部队了,大家也不知道为谁而战。赵云趁乱攻破萌渚岭,斩了张怿,释放了其他交州军军官。
随后大军继续推进,数日内拿下了苍梧郡郡治广信县,把来达抓了贬官押走,没有多造杀孽。
区景自己带着原本的交州军旧部,杀回空虚的南海郡,杀了太守虎旗,自立为南海太守。
其余郁林、合浦二郡表示“谨守地方,不与汉中王平贼军队交手”,赵云也没借口攻打,就原样留用了郁林、合浦太守,暂时默认他们继续自治。
在出现新的交州刺史之前,刘备也确实缺乏外交借口让当地人直接臣服他。而且那些地方,除了合浦的珍珠能够进贡中枢提供财力支持,其他地方确实也不值钱,路途太远,当地的产出和人力都无法动员支援前线。
暂时自治就自治吧,别闹事骚扰、导致地方不宁就行。
最后,赵云按照李素走之前,转达的对荆南名士的任用原则,向刘备表吴巨为苍梧太守、赖恭为零陵太守,等信送到之后,刘备自会最终拍板。


精华都市小说 留裏克的崛起 起點-第547章 初見斯維特蘭娜分享


留裏克的崛起
小說推薦留裏克的崛起留里克的崛起
庞大的罗斯船队扬起他们的大帆,风帆之盛盖过往年。
两艘三角帆的大船成为舰队核心,多达四十艘货船拱卫其边,其后又有大量传统长船。
相比于往年,跟随罗斯商业船队的其他商人船只少了很多,不仅仅是有意北上者已经在一个月前出发,更在于墓碑岛成了实实在在的贸易点,一批商人索性就在岛上贸易。
不过,商人们注意到了比尔卡集市里在废墟上开始建设的罗斯商社,怕是以后大家再不用冒险北上罗斯堡,大家就在比尔卡与罗斯人贸易。至于是北上还是就地做生意,就取决于两地的税收状况。
船队顺风而行,他们离开了岛屿密布的湖泊入海口,一切豁然开朗。
回家了,虽是秋季海风凄凉,被回乡的欣喜笼罩着留里克只想快点回港。
阿芙洛拉号乘风破浪,古尔多特号虽很年轻,就航行的适航性丝毫不逊于姐姐。
风吹打留里克的脸,他站在船艏甲板意气风发,船队的人们都能看到自己的领袖,一如看到了老首领奥托。
只是曾经奥托的坐舰是一艘普通战斗长船,留里克所拥是已经是巨舰。
不!如今奥托的坐舰也有了巨变。
“我们先去墓碑岛,再卸下一些物资。”留里克随口告知同样吹风的古尔德。
“这非常必要吗?我们可以甩开墓碑岛,只要三四天就回去了。”
“再卸下一些物资,平价卖给留守的兄弟。抵达墓碑岛,再次来就是明年冰雪融化之期。”
“也好,您的确是仁慈的君主。”
留里克耸耸肩,这被奉承的感觉很不错。
两艘仿卡拉维尔大船和全部的传统柯克改行货船,她们清一色的三角帆。
当随行长船都收起帆,以更传统的划桨模式前进,全部大船皆在折线逆行,这速度反而更快!
就如留里克希望是那样,来自法兰克兰斯大教堂的传教士埃斯基尔,他毫不犹豫接受留里克的邀请,乘坐罗斯人的巨舰北上。
也恰是在阿芙洛拉号的船舱里,埃斯基尔带着自己豢养的随从小教士,不可思议见到了另一位教徒。
双方再一打听,都错愕于各自语言是互通的。
“你!从不列颠来?你不是教士,是被他们掳走的人?”埃斯基尔如此询问粮官保罗。
保罗素来对教士心有敬畏,哪怕是法兰克的传教士,他也是唯唯诺诺说明了一切。
互相说着萨克森语,埃斯基尔大吃一惊:“那个年轻人留里克?我知道你们的林迪斯法恩岛,那个修道院很著名。他带着野蛮人大军把修道院毁灭,还杀了至少一千名王国战士?真是太可怕了。”
埃斯基尔使劲划着十字,心里骂着留里克和罗斯是恶魔,但转念一想,那个少年明显对自己的信仰很有了解。
也许正是因为了解,他们才愈发野蛮?
埃斯基尔又震惊反问,“莫非这船舱里藏着被抢走的圣物?”
保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了一下又无奈说,“我现在是他们的奴隶,我会继续保持信仰。他们的确很野蛮,但无意否认我们的信仰。”
听得,埃斯基尔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他们不反对,我就有机会。梅拉伦的瑞典人已经有了新的羔羊,今东在罗斯人那里,我也能有所突破。”
保罗不过一介粮官,因航行的无聊加上埃斯基尔一众与自己信仰一致,他才介绍这些事。
因为被法兰克征服的各路萨克森人仍有大量的民众不接受主的信仰。
埃斯基尔就是信了主的萨克森人,如今他在这条事业上已经工作了二十年。
整个兰斯、不莱梅、汉堡,没有谁比他更懂丹麦,而今他自诩会在极北之地的罗斯打下事业的第一根木桩,至少也是增加见闻让后续的传教士拓展神圣事业。
留里克预判到了埃斯基尔的心思,更是突发觉得跟在其身边的两个打扮教士模样的男孩是其**。
他更是判断,这家伙希望在罗斯也建立修道院。这其实是可以的,但不是现在。在透过埃斯基尔,对法兰克王国有更详细了解一下钱,不开口子为妙。
船队上午出发,直到傍晚时分,北方才出现奥兰群岛的暗影。
终于夜幕降临了,不过也不必担忧什么。
固然夜间航行风险巨大,只要瞄准岸上的火光一头扎过去就行。
墓碑岛并没有故意设置火焰灯塔,只是岛上的每一个夜晚,驻岛民众都会点燃篝火烤鱼而食。
那是一个人口已经上千的永久性定居点!
留里克的船队不走更需警惕的群岛内水道,而是沿着群岛外围,在见到大量火光后一头扎进去。但是,意想不到的事近在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梅拉伦的商贩大量挤在这里?”留里克十分不相信自己的双眼。
古尔德亦是诧异道:“不应该啊?这里是有商贩,他们的船可没有这么多。”
“那么……”突然间,留里克想到一件事,接着因惊喜而浑身颤抖,“是奥托。索贡船队回来了,他们居然也在这里停泊休整。”
一切尽如留里克预料。
北风把世界吹得清冷,天空云朵也几近消失,正是秋高气爽群星璀璨,一夜新月当空。
世界还不至于太黑暗,留里克逐渐见到,这墓碑岛的周围已经成排地停泊船只,看那敦厚体型,是货船无疑!
其中,一尊巨大的船型魅影,她愈发的清晰。
“是斯佩洛斯号。好了,现在阿芙洛拉三姐妹已经凑齐。”
古尔德急忙提醒:“大人,岛中小湾必无泊位,我们必须就地抛锚了。”
“好,我们准备乘小船上岸。通知大家留在船上,我们少数人上岸。”
介于可能的人多事杂,留里克不想放任手下乱跑。他只安排一艘运载生活用具的货船,卸下一些陶制的廉价锅碗瓢盆上岸。
他带着诺伦乘着小船再度等岸,这一次便是带着自己的新女人见家长呀。
诺伦谨慎而小心,她知道留里克并非罗斯全部意义上的首领,其父亲仍是法理上的罗斯公爵。
留里克如此年幼,他的父亲也很健壮吧。留里克似乎没有活着的兄弟,也是一个奇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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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的奥托或许有什么秘密,自己的存在,奥托又是怎么看,会因为两个部族的联盟而对自己特别爱戴?
留里克抵达的消息可是让也是刚刚抵达的奥托大为惊喜,正巧,他也有好东西让自己儿子看看。
这不,奥托领着一个少女,在随从战士的陪护下急匆匆走向岛内的小湾码头。
昏暗的火光下他看到自己儿子的登陆。
“嗯?这小子真的领了一个女人回来?!”
他身边的少女立即带着极为磕巴的诺斯语,又带着鼻音蔫蔫道,“爸爸,那就是留里克,还有他是姐妹吗?”
“不,兰娜,那是她的另一个妻妾。”
“哦。”
“怎么?失望?”
“唔……”
见女孩的沉静,奥托随手拍拍她的背:“你是我钦定的,你就是留里克的正妻,你生下的男孩才会继承罗斯。你去和留里克聊聊。”
这就是斯维特兰娜,就如奥托年初说的那样,他决意今年把这已经十岁的斯拉夫女孩带回来,虽是没有到结婚的年龄,好歹先接回来一起与留里克生活。
奥托的确有些操之过急,可他有难言之隐。
维利亚死了,这如同母亲般的老祭司、部族政治里最稳健的同盟者死了。奥托表面严肃,背地里也为之落泪。
他更是感慨自己也老了,留里克明年即是十二岁,到了正式成年以及大婚之期。而自己,罗斯的老首领也基本到了六十岁高龄。
这次索贡航行,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疲惫,本是一头金发,今年也以前所未有之速度变得灰白。
再看看这几年留里克立下的功绩,罗斯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罗斯,一切都变了!旧时代随着老家伙的离开逐渐终结,现在的奥托只有最后一个执念,即在自己生命终结前,看到自己带回来的斯维特兰娜最终生下一个男孩。
听到罗斯真正继承者的啼哭,此生无憾矣。
从一开始斯维特兰娜就不畏惧奥托,她精致的面容与活泼的性子正是她被相中的最大原因。奥托将之领到身边,甚至将她看做女儿。
这里面固然有着更好得统治东方世界的考量,但奥托还是喜欢这个精致的如同猫咪的小东西陪在自己身边。
谁会讨厌可爱的小东西呢?
何况这女孩这才十岁,已经出落得非常漂亮。有别于普通北欧女孩的更明显的尖下巴,让她更加精致。
留里克看到了老爹那火焰下沧桑的老脸,而诺伦所见,自己的第二个父亲竟是这样苍老?
那个女孩是谁?
难道,是她?
留里克当场定住,本是拉着诺伦的手也为之松开。
“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孩,莫非就是你说的正妻?”诺伦说这话的时候,心底难以不咯噔一下。
明明是我先……明明我是第一个和他办婚礼的女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留里克轻声嗯了一句。他纠结是真有些纠结,不过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作为一个君主,拥有很多女人不仅仅是特权,更是政治必要!
留里克绷着嘴,平和地向前走。
对付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难的?都是些小孩,哄一下就行了。
留里克克虽然仅有十一岁,养尊处优又长于运动,他的身材与体格已经远胜于同龄人。
再看眼前这女孩,她的确也是高挑的,目前额头正到自己的下巴。
“你,就是斯维特兰娜?”留里克以斯拉夫语平静的说。
“是的。你就是我的留里克,我命里的男人。”
“正是。让我好好瞧瞧你。”
曾经留里克或会有点羞涩,现在已经完全不可能。他伸手便是抬起这女孩的下巴,凝视她的面容,惹得女孩会心一笑。
“你几岁了?”留里克又问。
“十岁。”
“的确,和莉莉娅很相像。”
“那当然,她是我姐姐。”女孩又调皮地噘嘴,“能不要在捏着我的下巴吗?公爵大人说了,等我十二岁了就与你结婚。我给你生孩子,生很多很多孩子,长子继承公爵,其他孩子去做各地的首领。”
“你不过是孩子,竟有这样的觉悟?”留里克大吃一惊,再转念一想,就是奥托给她指明了一生的轨迹,而她分明是率真接受了。
也不错,这个斯拉夫妹子会愈发的美丽,就是……
“让我看你的胳膊。”
“嗯?”女孩疑惑中撸起漂亮的麻布衣袖,“看看我可以做家务吗?没问题哦,姐姐离开后,我就在好好学习,我会做一个很好的女人”
“不。只是看看你的胳膊。”
留里克不再含糊,抓去女孩那细嫩胳膊抚了一番。
果不其然,她面容的确精致,就是这绒毛有些密呢。
露米娅则不同,她体毛就是稀少的,只是她缺乏一张非常精致的脸。
留里克忍着尴尬,自己的大部分女人都是各种各样的“毛妹”。
也许该教她们正宗的“暴力毛子祛毛术”,也就是浑身涂满酒精,接着一把过把浓密汗毛烧掉。
留里克再轻拍女孩的脖颈,“你会是我的正妻,你是一个好女人。斯维特兰娜,以后我就叫你兰娜。我的家族你应该有所了解,我的女人很多。你必须要做到最好,你必须和其他人成为姐妹,你更不许任何的嫉妒,必须听我的命令,不能因为自己被赐予的地位就傲慢,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留里克完全是带着命令的口气说话,如同下马威一般,本是笑盈盈的斯维特兰娜立即沉静下来。
她勾下头,亦是严肃说,“我向神发誓,我是你的女人,我会听从你的一切命令。”
“好了,已经够了。”
留里克再摸摸她的额头,终究自己要的是正妻,不是一介奴仆。
不过斯维特兰娜所言非虚,她所接受的家庭教育,就是做一个忠于丈夫善于家政的女人。
既然被罗斯征服者的大首领钦定为后继者之正妻,她的父母岂止是单纯的重视。
斯维特兰娜,她被逼着学习做一个好女人。她学习裁缝,学习歌唱,学习做好家务。
更是在其生母的教育下,学习如何取悦男人,乃至生育的奥秘。
她小小的脑袋里塞满了“妇人的东西”,奈何文化知识的极端欠缺,她现在就是一个小文盲。
对于妻妾的文化教育当然是留里克喜闻乐见的,也是这个冬季决定刻意去做。
他继续拉着斯维特兰娜的手,又把诺伦招来。
他牵着两披着长发的美丽少女,自傲地站在老爹奥托面前。
“我回来了,去很喜欢斯维特兰娜。请再看这个姑娘。”他介绍起诺伦,“这是诺伦,巴尔默克人首领马格努特之女。很抱歉,我在巴尔默克已经与她举办了婚礼。”
“啊?”奥托一听真是又惊又喜,“你!你小子明明不到十二岁。你……你在巴尔默克……”
“是的,我们和巴尔默克已经立下血盟,婚姻已经缔结,我们甚至并肩远征,所以我现在才回来。”
“哦!是嘛!快跟我说说细节,我迫不及待。”老家伙奥托乐呵了一阵,又随手把诺伦招来。
他随口就问,“你是诺伦?诺伦,留里克动你身子没有?”
“还没有。父亲,如果他愿意,我……我也原因。”
“哈哈,你叫我父亲?好啊!这真是太好了。”奥托使劲揉揉诺伦的额头,他看得出这孩子就像斯维特兰娜那般年幼,像是儿子留里克这般理性的人,自然不会蠢到现在动手。
那小子,非得自己的女人长到露米娅那般的“大龄”,才会图一个稳健安全再动手。
奥托不再多言,又看一眼笑嘻嘻的古尔德,“来吧,大商人。全体人进入房舍。今日我得到了多份大礼,你们都来告诉我经历的妙事。”


优美都市言情 唐朝貴公子 上山打老虎額-第五百七十九章:聖駕讀書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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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建被狠狠用鞭子抽打,下意识的抱头,一脸委屈的样子。
此时,他心里惶恐到了极点。
李世民逼问道:“到底是生是死!”
当时面对叛军的时候,朱文建可是亲自去了的。
他站在高台上,看到陈正泰轻松自在的模样,也亲眼看到重骑冲杀,之所以陛下问他陈正泰是生是死,他反而很迷糊的反问了一个死字,是因为那一日给他的感觉过于震撼。
因而,他本想说,死?朔方郡王殿下怎么会死?
结果一顿鞭子下来,朱文建只有一脸委屈。
果然,落地凤凰不如鸡啊!
当初,朱家也是江左四大世族之一,拥有着超绝的郡望,无论是在汉朝,还是东吴,又或者晋,以及后来的宋齐梁陈,乃至于隋朝,无论是任何天子,朱家子弟都被朝廷征辟为官,出将入相!
可自从家里出了个朱文烨,不但要从江南迁居来这河西,如今当今陛下还如此的侮辱他。
朱文建又惊又惧,只有期期艾艾地道:“还……还活着……”
“还活着?”李世民一脸震惊:“侯君集没反?”
“反了。”朱文建道:“带着三万精兵,将天策军围了。”
李世民心里已惊起了惊涛骇浪,连忙追问道:“而后呢?”
在李世民的逼视下,朱文建不敢再迟疑,立即道:“天策军重骑出去,朔方郡王殿下当日就在,举重若轻的带着我等在旁观战,重骑所过之处,杀的侯君集的叛军片甲不留,那侯君集,直接被斩了,其余叛将,当日就斩了十几个,这有名有姓的,杀了个七七八八。其余的叛军,便溃散了。现在咱们庄子,还在招降纳叛呢。溃兵太多了,不能每一个都杀死,只好只拿贼首,其余不究。陛下……臣在西宁时,是亲眼所见的,殿下后来还设宴,请臣等吃了一顿酒,还亲自校阅了天策军……”
重骑出去……
李世民面上忽冷忽热,他有些不可置信。
重骑只有千人的规模,这一点,李世民是心知肚明的。
而侯君集有三万精兵啊,而侯君集的能力,李世民更是一清二楚。
且不说侯君集下头的诸将都是跟着他杀出来的,个个都是勇不可当,单说那侯君集,便骑射娴熟,算是大唐少有的勇将。
这样的人,就这么轻易的被斩了?
李世民不禁道:“斩侯君集者乃是谁?”
“薛仁贵!”
李世民又狐疑起来,随即便又问:“有一个叫刘武的,此人甚勇,斩他的是谁?”
“好像还是薛仁贵。”
李世民越发的觉得不可思议了,接着又问:“有一个叫刘瑶的,乃是录事参军,斩他的是谁?”
李世民当初为将,军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他亲自提拔出来的,因而了如指掌。
婿谋已久之闲王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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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次奔袭而来,其实已经了解了叛军的情况,里头不少的骁勇将领,各自有什么心情,李世民可以如数家珍。
此时,朱文建又道:“据闻还是薛仁贵。”
这下子,李世民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贞观年间的勇将,到了这薛仁贵的手里,便如切瓜剁菜一般?
他越发的觉得匪夷所思了,拧着眉头道:“只一千重甲?”
“大抵是这个数目,臣没数,不过应该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人。”朱文建对李世民非常的惧怕,小心翼翼地道:“当时重骑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们的甲胄很闪亮,所以看的很清晰……”
甲胄闪亮……
李世民一脸无语。
其实当初李世民将天策军当做仪仗队,就是觉得很闪亮。
不过在李世民的印象中,若是过于闪亮,在战场之上,未必是好事,毕竟……没人愿意被人当成靶子的吧!
当然,李世民没有意识到的一点是:当这个靶子既闪亮,又几乎可以免伤所有刀枪剑戟的百分之九十以上伤害的时候,某种程度而言,其实就是好事了。
太平 客栈
因为甲胄鲜明,容易辨认敌我,不会让寻常的重骑轻易的掉队,而战场上十分混乱,有时可能一个失神,自己就再也寻不到大队人马的踪迹了。
因而,对于重骑而言,这鲜明的劣势,反而成了优势。
李世民此时的脑海里,已是想到一场血战时的场景,上千铁骑,视死如归的与叛军血战,个个奋不顾身,最后在付出了惨重伤亡之后,最终大胜的一幕。
李世民不禁眼眶有些微红,口里带着几分悲怆道:“朕一定要好好的抚恤这些战死的将士。”
“陛下,已经抚恤过了,战死的十一人,统统进入了忠烈祠。”似乎也被李世民的一时间的悲伤所感染,朱文建此时也不禁唏嘘着,很是惋惜。
十一人……
李世民收了泪,愣住了。
一时瞠目结舌。
面对侯君集所带的三万叛军,一千重骑出击,在付出了十一人的代价之后,斩杀无数的叛将和叛军?
这天策军,到底狠到了什么地步?
一时之间,李世民已经怀疑这朱文建,是不是已经投敌了。
可是细细想来,若是投敌,只怕也编不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来。
下意识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千。
张千也是一时窒息。
可不要告诉咱,咱被绑在马上驰骋了这么久,这辈子的苦都吃过了,最后的结果是……人家过的自在得很。
李世民则是一脸凝重,他抬去头,看着天际。
此时天有些黑了,却是道:“继续赶路吧。”
“陛下。”张千忙道:“不是说……叛军已经……”
李世民不容置疑地道:“朕不亲自去看看,终究不甘心!这西宁距离这里已不远了,估计一日一夜便可抵达了。都已奔波了这么久了,还在乎这一时吗?”
李世民越是觉得朱文建的话匪夷所思,就越想去亲眼看看。
此时显然是不听劝的,立马飞马先行疾行,浩浩荡荡的队伍,只好跟上。
只可怜了张千,本就已经觉得自己的骨头要散了架,原以为还可以歇息一下,可哪里知道,陛下反而越发的急迫了。
而后,这一路过去……便看到了许多开垦出来的良田。
原本这河西,经历了数百年的战乱,迎接过无数的主人,在一轮轮的杀戮之后,早已是千里无鸡鸣,而现在……越是朝着西宁方向而行,开垦出来的土地越多,偶尔,还可以看到不少的耕牛牵着牛马进行耕作。
此时快入秋了,因而第一轮的麦子以及开始变青,一眼看去,蔚为壮观。
许多地方,已经可以看到人为的痕迹了。
那挖出来的灌溉沟渠,偶尔也能见到。
每隔数十里,几乎都可看到一个庄子,这些庄子都是中原的式样。
当然,这里突然多了一队人马,自也会引起了这些庄子人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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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立即召集部曲带着妇孺进入坞堡,而后派出快马,朝着西宁方向去。
…………
这个时候,陈正泰其实已经打算启程回长安了。
西宁固然是好,可毕竟还是远不如长安,这地方……还需得几年时间的发展,才有舒适的环境。
其实陈正泰真正在意的还是朝廷的动向,因为他的奏疏送了出去,迄今为止,朝廷还没有新的旨意来,这令陈正泰有点担忧。
何况侯君集谋反……事先虽有些征兆,可毕竟这发生在关外,谁也无法确保朝廷是否认定侯君集为叛将。
他斩了侯君集,朝廷会用什么角度去看待这件事,却是至关重要。
他觉得还是赶紧回到长安,亲见皇帝后才能踏实。
于是他让人打包了大量的行李,趁着要走的功夫,一个个召见本地的许多世族耆老以及大商贾,还有镇守于本地的一些陈家子弟。
目的当然不言自明,临走时多一些交代,安抚他们在此好好安居乐业。
崔志正和韦玄贞自是联袂而来,听闻陈正泰这么早走,倒是有些意外。
其实他们也是要回长安的,不过高昌的地刚刚租种下,却还需要他们好好布置一下,至少还要耽搁几个月的时间。
陈正泰请他们落座,崔志正便笑道:“现在高昌才刚拿下,殿下就要撒手不理了吗?现在关外风雨飘摇啊,群狼环伺,怎么能不小心翼翼呢?”
陈正泰呷了口茶,忍不住道:“风雨飘摇?不是诸事都已定了吗?”
崔志正咳嗽,而后和韦玄贞对视了一眼,韦玄贞便笑呵呵的道:“这可不是,那四海报,殿下没有看过?那靠着高昌的,乃是龟兹、焉耆、姑墨、精绝、若羌、疏勒、楼兰、且末诸国。这些人,可对于高昌之地垂涎三尺啊。听闻他们个个国中都是民风彪悍,有兵马数十万,只要我们在高昌等地疏于戒备,他们便立即大举攻伐。”
陈正泰觉得那四海报简直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以这西域之地的粮食产量,韦玄贞所列举的这些西域国家,不过都是城邦而已,人口稀少,能有个二十万人口,就已算是大国了。
说难听一些,人家穷的都已经裤子都穿不起了。
你居然还说人家动辄有兵马数十万?
陈正泰便干笑道:“呀,这样厉害?如此说来,该如何是好?”
崔志正便打起了精神:“这个好办,咱们要打造重骑,越多的重骑越好,为了防止被人觊觎,怎么可能完全没有防备呢?我等已想好了,愿协助殿下在这高昌、河西一线,招募三万精兵,就以天策军这样的方法,进行操练。除此之外,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等这兵马操练好了,一直守着,只怕也大大的不妥,为了保卫高昌,不妨将这龟兹、焉耆、姑墨、精绝、若羌、疏勒、楼兰、且末诸国,统统灭了,这样的话,才能让人安心一些。殿下啊,不可妇人之仁了,保护商道,护卫高昌的棉花,已是刻不容缓,而西域诸国,虎视眈眈,我等无一日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
陈正泰:“……”
因为我害怕,所以我要打造出天下最强的精兵!
嗯,这可以理解。
因为我害怕,我决定先把这些渣渣统统干死了!
这就有点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这就好像,女子害怕被男人们猥亵,所以提议先把男人赶尽杀绝一样。
陈正泰便咳嗽道:“崔公……即便灭了西域诸国,这更远处,不也还会有敌国吗?”
“这个我倒也听闻,听说更远的地方,有波斯,还有当初不知是不是汉朝时残留的大宛,此时再向西更深处,也有一个大宛国……”
“好了,好了。”陈正泰拉下了脸来:“这件事,再议吧,眼下当务之急,还是修通铁路!若是高昌的铁路不通,如此大举征伐,不知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先缓一缓,想办法增加高昌的人口才是最正经的事。”
崔志正和韦玄贞眼看着糊弄陈正泰没有成功,心里不禁有几分遗憾。
这一次征高昌,不少人都得了好处,包括迁徙河西,得了如此巨大的土地,又何尝没有尝到甜头呢?
当人们意识到,扩张和征战能得到巨大的好处时,内心的深处,自然是渴望继续西扩的。
只是很显然,陈正泰还是保持着冷静的,有一句话叫贪多嚼不烂,贸然西进,一方面疆土拉的太长,铁路没有修通,耗费巨大。
除此之外,现在河西和高昌之地,最重要的,还是增加汉民的人口,若是人口不多,即便得了更多的土地,又能如何呢?
可是世族们,显然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这些人现在对于土地都有着变态的执念,尤其是在尝到了甜头之后,顿时拿出了在关内时,侵占小民田地的劲头,放在了这西域诸国的头上。
陈正泰自是很清楚他们打什么主意的,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二人闲聊。
却在此时,外头有人道:“殿下,殿下……不得了,不得了了。”
陈正泰心里一惊,不会已经有人开始有动作了吧?
难不成故意挑衅了西域诸国,现在就希望开战?
其实陈正泰一直觉得这个事迟早要发生的。
关外已成了世族们的乐园,在这里,他们寻到了新的生财之道,那么这西域诸国,自然而然有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即便陈正泰有战略定力,可这些世族们可就未必了,为了达到目的,故意制造一点摩擦,直接引发战争,这是极有可能的。
只是陈正泰万万想不到,事情竟会这样的快。
于是陈正泰先瞪了崔志正和韦玄贞一眼。
这二人却是面面相觑的样子。
陈正泰随即道:“何事?”
“陛下……陛下亲领一支军马来了。”来人哭丧着脸道。
陈正泰一时震惊。
皇帝亲自带着兵马……
这是来做什么?
他立即大怒道:“陛下亲临,这是好事,哭丧着脸做什么!”
而崔志正和韦玄贞二人则是惊疑不定。
显然,他们觉得事有反常即为妖,这事太反常了。
“莫非是奔着殿下来的?”崔志正大惊失色道:“陛下难道觉得我们已尾大难掉,亲来征讨了吗?”
韦玄贞却是吓的面如土色:“不对吧……崔公可不要胡言乱语。”
陈正泰甚至有点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做过了亏心事,以至于听到了皇帝来了,已是吓得面如土色。
倒是陈正泰定下了心神,气定神闲地道:“无妨,陛下现在抵达,那么离开长安时,已是二十日之前,怎么可能是来征讨的呢?再者说了,陛下若对本王有所怀疑,只要一纸诏书,召我回长安即可,何须亲自来此!你们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说的我心慌意乱。”
“啊……”崔志正脸色好看了一些,忙是小鸡啄米的点头道:“是,是,是,是崔某胡言了。”
陈正泰打起精神道:“来人,来人,都来人,这西宁城内外,都给我布置起来,要赶紧的,让天策军在城外列队,随我迎接圣驾,道路……要清空,还有……本地的耆老和重要官吏,也都要给我在道旁候着。再让人赶紧去别宫,好好的布置一下……”
陈正泰随即又道:“我先去沐浴更衣,准备迎驾了。”
崔志正和韦玄贞也站起来:“我等让人预备朝服。”
…………
西宁城,比李世民想象中的规模还要大得多。
这座矗立于河西的巨城,远远看着连绵的轮廓,给人一种河西之地特有的豪迈之气。
李世民见这巨城无恙,快抵达西宁的时候,便见一队重骑来,为首的正是薛仁贵。
这薛仁贵戴甲,自马上下来,对李世民行礼道:“陛下,裨将奉命来此先行接驾,殿下和城中百官,已是恭候了。”
李世民辨认了片刻,才讶异地道:“你是薛仁贵?”
“正是。”薛仁贵此时眉飞色舞,很是神奇,这一次他出的风头最大,不过他还是恭顺的道:“裨将便是薛仁贵。”
李世民颔首,此时也变得意气风发起来,于是微笑道:“先随朕入城。”
…………
昨天还是没写完四更,看来两万字一天,是巨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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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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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二陛下说要亲临战阵,督战七星门,吓得在座诸人齐齐起身,连连劝阻。
事实上,在座所有人都在为李二陛下的身体状态担忧。
皇帝时不时呈现出来的疲惫、颓废、萎靡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虽然这样的时候不多,每每一转眼的功夫便恢复如常,甚至精神抖擞更甚以往,但是这种两极分化的状态更是让人担忧。
固然曾经亦是冲锋陷阵的马上皇帝,可毕竟年纪大了,身体状态又是这般不堪,谁敢任由他亲临战阵?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所引发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众人七嘴八舌劝阻,吵得李二陛下脑仁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悦道:“当年朕亦曾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更曾于虎牢关外三千破十万,汝等莫非忘记了朕之功绩,以为朕是杨广那等长于深宫的废物?”
众臣无语,每当李二陛下提及往年之功绩,大家都觉得无话可说。
因为李二陛下以往之战绩的确无比闪耀,所有不是开国皇帝的皇帝中,能够与李二陛下比拟战功着寥寥可数……
李二陛下此刻觉得自己很兴奋,浑身血液似乎都在燃烧激荡,迫不及待的想要目睹唐军潮水一般冲入平穰城的一幕,成就自己震古烁今的千秋伟业。若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中军帐内等着战报,却不能置身其中,那种畅然快意必然削减太多。
“汝等毋须劝谏,朕身体好,精神更好,又有汝等忠心护卫,又能出什么差错?再者说来,长孙冲已然掌管七星门,只待大军兵临城下,即会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朕就在安鹤宫等着捷报传来,万无一失。”
听了这话,长孙无忌脸上抽了抽,欲言又止。
他亦是当世人杰,上马治军、下马治民,一辈子历经无数风雨,对于世事亦算是洞悉无遗,深知“人算不如天算”之道理,谋算再是严谨的计划,也难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变数。
更何况眼下乃是战阵之上,局势瞬息万变,谁又敢保证长孙冲肯定能够顺利开启七星门,迎接大军入城?
万一其中出现变故,可不会有人理解“凡事无绝对”的道理,只会迁怒于长孙冲。
若是陛下亲临战阵再有那么一丁点的闪失,整个长孙家都要为此承担泼天的责任……
然而追随李二陛下这么多年,长孙无忌对于李二陛下的性情可谓无比熟知,知道每当李二陛下露出这样不耐烦的表情,便表示他心中主意已定,任谁也不可能更改。
就好像当年执意将齐王元吉的正妻杨氏纳为嫔妃,更将太子妃郑观音收入宫中一般,任凭朝野反对,却依旧不为所动……
众臣也都了解李二陛下的性格,见其这般执拗,也不敢多劝。
不过想想也是,安鹤宫已然被薛万彻攻陷,宫内守军清剿一空,皆被唐军占据,距离七星门又有一段距离,想来也不至于出什么差错……
见到诸臣不再反对,李二陛下兴致勃勃,握了握腰间宝剑,意气风发,笑道:“之前诸位还反对此刻发动总攻,若非朕一意孤行,又岂能有眼下这般局面?赶紧攻陷平穰城,覆亡高句丽,将渊贼枭首示众,朕便与汝等一齐动身返回长安,与诸位在太极宫中共饮庆功酒!”
“陛下英明!”
“臣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诸臣说了一通好话,李二陛下愈发神采飞扬,难耐心中冲动,大声道:“集结禁卫,咱们即刻前往安鹤宫,坐看薛万彻杀入七星门!”
“喏!”
众人走出帐外,等到禁卫集结,李绩亲自给李二陛下牵来战马,而后数百人簇拥着李二陛下顶着大雪前往安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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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唐军经过连夜奋战,此刻已经在收拢军队,有的就地休息,等着生火造饭,有的集结成队返回营地,更有运输辎重的兵卒推车来往络绎不绝。数万人在这条路上穿梭往来,硬生生将冻土踩得泥泞。
固然奋战一夜,但前方大胜,所有兵卒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远远见到李二陛下御驾亲临,纷纷单膝跪在道路两侧,大呼:“陛下万岁!”
李二陛下愈发兴奋,冲着这些兵卒连连摆手,方正的脸庞似乎焕发出光彩一般,在马背上大声道:“凯旋之后,朕在长安与汝等共饮,为汝等酬功!”
“万岁!”
“万岁!”
兵卒们兴高采烈,能够得到皇帝的回应已然是三生有幸,若是将来当真能够得到皇帝赐酒,那还不得是祖坟冒了青烟啊?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总觉得今日陛下有些亢奋得过头……
倒了安鹤宫前,只见山坡之上的废弃殿宇笼罩在大雪之下,昨夜的战火尚未熄灭,一股股黑烟升腾而起。自火药炸毁的城门入城,随处可见忙碌的兵卒正在收拢尸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可想而知昨夜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李二陛下在马背上慢悠悠的前行,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大战之后的废墟,不由得赞叹道:“都说薛万彻一根筋、是个浑人,可说起这带兵打仗,倒是算得上响当当一号人物,尤其是这种只能胜不能败的硬仗,从未让朕失望。”
众人便知道,薛万彻这一场功劳算是坐实了,或许也仅有长孙冲打开七星门这等东征首攻能够稳居其上。
各个心中难免泛起酸意,那个浑人会打个屁仗啊?只知道不要命的猛冲猛打,半点战略也无,根本看不出什么军事素养好吧?
况且东征之战打到这个份儿上,胜局已定,任谁前来强攻安鹤宫也都是必胜无疑,偏生让薛万彻捡了一个大便宜……
远处,一身戎装的程咬金听闻李二陛下亲临,赶紧过来迎接。
呼哧带喘的跑到李二陛下马前,躬身施礼:“老臣见过陛下!”
李二陛下自马背上跳下,上前将程咬金搀扶起来,佯嗔道:“你年岁也不小了,一身伤创,筋骨不济,要多多注意修养。这等繁琐之事交给年青人去干就好了,何必身体力行?”
程咬金苦笑道:“非是老臣事事操心,实在是半点不敢懈怠啊。这数千重伤俘虏,如何处置实在是伤神……”
“嗯?”
李二陛下一愣,奇道:“这安鹤宫是薛万彻打下来的,何以处置俘虏却需要你来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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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自有规矩,一般来说,哪一座城池是由谁攻陷,城内的缴获都由其负责,旁人就算官大三级,也不能横加干预。
当兵打仗,都是拎着脑袋赚取功勋,若是仗着官大便窃占属下之功劳,谁还给你拼命?
程咬金这人有时候的确浑了一些,不大讲道理,但是打了一辈子仗,总不会去占属下的这点便宜吧?再者说来,那薛万彻比房二那厮还“棒槌”,岂会心甘情愿任凭自己的功勋被别人攫取?
怕不是得打出狗脑子来才行……
程咬金一脸苦笑,无奈道:“薛将军急着强攻七星门,所以攻陷安鹤宫之后,便将重伤俘虏安置一事甩给老臣,自己带兵上阵了……论打仗,老臣自诩还有几分能耐,可是这等后勤事务,老臣如何处置得来?正巧陛下与诸位至此,还请给老臣处处主意,到底如何是好?”
李二陛下脸一黑,心道果然棘手。
按理说,对于重伤的俘虏任其自生自灭即可,不必大肆屠杀,可也没必要浪费药材人力去救治,反正大多数也是救不活的。
可眼下平穰城就在面前,城内十余万守军枕戈待旦,这些俘虏之下场将会极大限度的影响城内的军心士气,若是处置不当,极易挑起城内守军同仇敌忾、兔死狐悲之心,守城之时奋不顾死,拼死力战,唐军将会遭受极大之伤亡。
可若是予以善待,尽力救治,却需要耗费极大的粮秣辎重……在唐军自己的辎重都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再去耗费药材、粮秣去救治这些几乎必死的重伤俘虏,让唐军兵卒们怎么想?
李二陛下沉着脸,转头问身后的李绩:“此事,英国公认为应当如何处置为好?”
李绩:“……”


人氣都市异能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ptt-第298章 強偷弱是賭,弱偷強是白給鑒賞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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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火急火燎花了一天时间,表面完善了他的灵渠绕后偷袭计划。
然后趁着晚上不召开军议的时候,又偷偷单独找赵云进谏,希望可以避开其他态度持重的反对者,这样一对一说服,赵云面子上更容易下得来,也不至于被其他人抓住把柄喷军事冒险。
至于计划调整的具体内容,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进一步减少偷袭任务调动的人数,这样可以在确保调度船只数量不变的情况下,一次性随船多运点粮食,让部队在敌后可以坚持更久,有更多灵活反应的时间。
同时,魏延还找了军中的零陵本地人、尤其是前几天跟鲍隆之战抓获的俘虏,问明了零陵最南端与苍梧接壤各个山口的地理形势,勉强找了条理论上可以“一旦没有拿下广信县城,就沿着山路轻装撤回富川,翻回萌渚岭”的路线。
事实上魏延根本没打算走这条路,他就是想赌一把大的搏个前途,这个退路也是应付赵云的,实际上能不能走都不知道。
……
中军大帐里,赵云本人也是心情颇为难以言述,都快亥时初刻了,还没熄灯歇息。
中午军议结束的时候,因为自己否决了魏延的提议,表现出了持重不冒险的态度倾向,所以后来午餐和下午的时候,其他幕僚、下属跟他聊起战况,也都拿持重的姿态相劝,显得自己“所见与主帅相同”。
当时,李严言者无心地说了一些看似安慰赵云的话:“当年马伏波平五溪蛮、交趾,为光武帝所重,只可惜最后南征途中,染疫而亡。
今将军也号为伏波,南征军功赫赫,且躲过了前番恶疫,必有后福,徐徐图之,功业必可过于马伏波。”
佣兵二十年 风三十五
李严还是知分寸的,所以劝说的话就点到为止,没有说更过尺度的。但下面还有些更年轻说话没轻重的军官,拍马屁拍着拍着就逾越了尺度,说什么“将军岂是马伏波可比,当年赵佗也是常山真定人,北将只要习惯了岭南水土气候,一样可以建功立业”
(注:赵佗是秦始皇时候的人,所以其实籍贯应该叫“恒山郡真定人”,汉朝人之所以叫常山,是汉文帝以后为了避文帝的讳刘恒,改叫常山)
这话赵云当时听了就脸色板了下来:赵佗是什么人?能这么比喻么?这是害我呢!
但幕僚散去之后,赵云又觉得自己多虑了:赵佗之所以立国,也是机缘巧合罢了,是因为始皇帝无道,秦国不存在了,赵佗身为秦将不能降汉。
可如今汉室虽然也大乱,还有主公汉中王伸大义于天下。就算李傕郭汜手上的天子遭遇了不测……有大王在,自己就还是汉室忠臣。
大王一看就是个命格不凡、得享高寿的主公,还有什么好怕的。既如此,赵佗的为秦建功部分,有什么不好学的?他平定的地盘比马援更广大,就该努力效法,只要别效法其最终自立就没事儿。
打仗要对事不对人,否则岂不是显得自己反而心虚拘泥了?
赵云心中暗忖:“还记得伯雅当初私下里跟我讲解过‘殿兴有福’,谈到为什么‘一朝立国越久、仁君对能臣的容人之量越宽’。
为君者知天下归属有定,才能如此从容自信。故而刘邦对萧何犹有猜忌、对韩信削王改侯。光武帝云台二十八将却多得善终。至于大王,更是能视云长、翼德犹如亲弟,此四百载之积也。
如今我若是为了躲避赵佗行径而刻意弃用其战法方略,倒显得我‘猜忌大王有猜忌我之心’,不如坦坦荡荡。何况大王早就要我打完交州就回去参与北伐。我战后即走,并无割据时间,复有何疑?”
也不能怪赵云有这种担心,因为他跟刘备的交情毕竟不是关羽张飞,也不是李素,跟前面三个人还差了一截呢。刘备对他用人不疑,他却不得不想一想如何避免形成割据的自证清白问题,哪怕只是潜意识里偶尔闪过这个问题。
就在赵云为自己的担心烦躁时,魏延来求见了。
“参见将军!末将完善了一下上午说的灵渠偷渡方略,请将军斧正……”
赵云凝视了魏延几秒钟,点头示意他详细阐述一下。
魏延就一五一十说了。
赵云听完后,冷场了一会儿,低声叹道:“文长,你这还是在赌命吧。你投入的本钱是不大,而且我也看了,你在赌‘张津主动增援刘度、寻衅荆南军,会导致内部不服,人心浮动’。
但是,这不是长久之法。目前我们对付的敌人,确实内部不甚团结,张津也不是驭下有术之辈,不过是何进那样的短视空谈之人,这样或许有可能赌赢。
将来如果遇到二袁、曹操、李傕郭汜呢?此法只有明显我强敌弱时才能用,两者相当或敌强我弱,是不能用的——我不怕你死,就怕你活着回来后,赌上瘾了,这话军议上我是不说的,也就现在外无六耳,跟你说说。”
不得不说,赵云的持重谨慎是有道理的。
就好比历史上魏延想搞子午谷奇谋和邓艾想偷渡阴平,那都是偷。但前者是以弱偷强,后者是以强偷弱。
以强偷弱是赌得起的,也输得起,而且最关键的是只要出现在敌后,敌人就会动摇,就算原本打硬仗不一定赢,乱中取事也有可能成功,敌人的投降派会越打越多。
而以弱偷强,你不能指望敌军惊慌失措就大面积倒戈——凭良心说,子午谷奇谋在诸葛亮首出祁山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胜算,就算夏侯楙被杀了都没用,你无法裹挟起“降汉风暴”或者说“降汉多米诺骨牌”。
子午谷奇谋唯一有可能成功的方式,除非是高平陵之变后,有穿越者算准了“夏侯玄夏侯霸还在守长安、而且预估到自己要被司马懿清算,想要主动投降蜀汉”的那个时间点,突然走子午谷来到长安城下,直接客场接受主场夏侯霸原地投降——即使如此,你还得联手夏侯霸堵住潼关、再干掉被隔在陈仓和陇西的郭淮。
赵云也知道赌这一把,输了损失不是很大,赢了却能结束这边的战斗,在岭南得到坚固的落脚点,非常划算,他就是不想魏延形成路径依赖。
就像曹操远征乌桓回来,依然要重奖那些劝他别去的人——劝阻他的人才是对的,远征乌桓虽然赢了,也不过是赌赢了,但本来就不该赌,不能以输赢论功过对错。
魏延心里也憋了口气,但听赵云的意思,他可以理解,就拱手说道:“将军肯许我这一次,我保证余生不再……如此行险。而且就算赢了,我也承认我的战术不如将军,只是一时侥幸。”
赵云确认了一下魏延的眼神和言语是否诚恳,点头:“去吧,给你一次机会,但愿从此谨慎做人。我就当这一次是你还为自己被同僚排挤而不服。但这仗要是真赢了,你也够证明自己了,不要再急于求成。”
魏延欣喜领命而去,还奇怪赵将军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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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赵云自己心中苦笑:魏延的战术可行,在最终决策里,只占五成。还有两成是被魏延的态度感动,加上收益比确实高。而最后的三成因素,是赵云自己不想落下“刻意回避赵佗当年成功的正确答案”。
秦始皇的时候,就是以大军走灵渠稳扎稳打平掉百越的。只不过现在主力没足够时间和船只迂回,临时的运能只能带魏延那点兵。
……
虽然支持了魏延的冒险,在出兵之前,该主帅做的事情,赵云还是稳扎稳打都做了,尤其是他很细心地召集了魏延要带走的那两个曲精兵,亲自拿伏波将军的名义担保,说整个计划非常周祥,别怕己方人少,到时候接应会非常全面,让士兵别怕。
赵云深知,如果他不进行战前动员,就算魏延的计策没错,魏延也必死无疑,因为魏延的军中威望还不够,士兵们不一定敢跟他赌命。
而赵云自己的名声,是出了名的谨慎,赵云拿自己的信用给魏延背书,才能让绕后敢死队人人心中稳定,真心相信绕后是很成功的。
为了确保士气,赵云深知摸排了一下这些士兵的文化水平,确信基本上都是板楯蛮和武陵蛮的文盲、不识字也没看过历史书,然后赵云才亲口在出战前的宣讲中,骗士兵们说“当年秦始皇派任嚣、赵佗走此路讨伐百越,偷袭战术跟我们现在的一模一样,最后也成功了”。
有了历史成功案例背书,士兵们当然信心大增。
魏延在旁边听了,也是暗暗心惊:谁说赵将军持重不会鼓舞士气?名声在外的老实人偶尔骗一次人,骗人效果才好呢。
让魏延这种姿态桀骜的家伙去讲故事鼓舞士气,士兵们也不信啊。
赵云:“好了,文长,你好自为之吧。我已经快马通知始安县准备船只,你们直接翻山走直线、沿山中小路,去始安县与苍梧郡荔浦县之间的山口北侧,船队和粮食会在那儿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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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将军放心,末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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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以文彦博累章乞致仕,诏十日一赴朝参,因至都堂议事,仍一月一赴经筵。
文老头对自己的小师弟,真正算是做到了扶上马,送一程,如今见到苏油年纪虽然不大,做事却非常老成老练,乐得撒手享清闲。
在程颐被贬出京城之后,吕公著对苏油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连连上书乞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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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苏油对他却一如既往的尊重,对于保守派的其他人如韩维、范祖禹、范纯仁、吕大防,都是信任倚仗,大胆放权,最终让吕公著渐渐平静了下来,最近也不再上书了。
私下里两人还就程颐和苏轼的去留问题探讨过,最后达成了一致。
程颐充其量只能将之定义为一个民间学者,作为官员是不合格的。
苏轼天份倒是很高,但是性格决定命运,司马光说得对,那脾性要是不改,一个翰林学士加中书舍人就算是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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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卯,以苏元贞奏春夏大旱故,诏:“自今月十一日,避正殿,减常膳,公卿大夫其勉修厥职,共图消复。”
丁酉,用范纯仁之言,以四方牒诉上尚书省,或冤抑不得直,令御史分察之。
己亥,太皇太后以旱,权罢受册礼,诏诸路监司分督郡县刑狱。
甲辰,苏油收到司天监的气象监测,空气湿度和气压已经变化,奏请太皇太后与赵煦乞雨中太一宫。
高滔滔欲献发,示身代牺牲,虔诚乞雨之意。
苏油等群臣纷纷上奏,苦谏不可。
高滔滔命赵煦示截发与群臣,说道:“发已经截了,你们看着办吧。”
乃下诏,文辞有曰:“苟有利于万民,朕何爱乎发肤!”
诰词由苏轼执笔,摘录的太皇太后原话,感天动地,不五日而雨,北方旱情到此解除。
汴京百姓从《时报》上读到文章,纷纷痛哭,冒雨到宣德门跪聚叩首,高呼万岁。
乙巳,辽南府宰相王绩卒,赈上京及平、锦、来三州饥。
大宋开科取士,赐进士刘焘等并诸科及第、出身共一千一百二十二人。
高滔滔命赐新增释褐进士钱百万,酒五百壶,为期集费。
太学刘焘成了新科状元,章援第二,章持第八,其余如陈师道、张珏、舒成、文潜等皆中。
最神奇的是揭榜之时,那个被苏轼从黜落试卷当中捡拔出来,置之第五名的孙勰,殿试成绩依然是第五!
众人到此,方服苏轼慧眼独具之明。
苏油如今也成了大佬,陪同赵煦主持金明池宴会,必须写诗奖掖后进,其中就有“重五玉阶今有数,无双青眼昨何如”一句,记录这段传奇故事。
戊申,以甘霖解旱,御殿,复膳。辽命出户部司粟,海云寺进济民钱千万,赈诸路流民及义州之饥。
先是熙、丰法度,司马光欲一切厘正,李清臣固争之,以为不可。
苏油入相后,乞纳李清臣于谏议之列,从之。
五月,户部李常进奏《元祐会计统计册》《元祐户部会计统计条例》,第一次将国家财计和预算规划,以及户部会计和统计制度做成文档汇编。
两部书统称为《会计录》,虽然整整晚了五个月,但是好歹算是做出来了。
这个真不怪李常,主要是历史欠账太多,这个进度,已经让苏油感到欣慰了。
根据统计,宋朝在熙宁初年,国家财政收入为一亿两千万贯。
其中国家地亩四百五十万顷,丁农两税收入为五千万贯,商税三千万贯,其余四千万贯是朝廷和皇室专营酒曲盐茶铜铁等收益。
在此之前,这些收入全部算作国家财政收入,其中两税还多是粮食、马料、丝麻等折算而成。
支出方面,由于四冗之故,加上连年的战争、灾荒、朝廷臃肿,黄河泛滥,一亿两千万贯根本留不住,最好的年成盈余七百万贯,而其后一般都会跟上两三年的赤字,让国库越来越空。
到了元祐元年,情势大为好转,国家地亩增加到了八百五十万顷。
但是丁农二税并没有翻番,这是因为南海、宁夏等地的农业优惠政策,以及给以前的青苗、市易、常平诸法买单,该免的尽数罢免,所以两税只增加到了七千五百万贯。
但是商税却获得了可喜的增长,除了各地工商大兴,海贸大兴外,还有四通商号这个庞然大物的拆解,让宗室产业也纳入到了朝廷征税的对象当中。
大宋到今天,光商税就高达一亿贯,远远超过了农税,丁税,成为大宋第一大税种。
其中几处市舶司的贡献就高达六千万贯之巨,外贸出口行业,又成了商税里边的大宗。
除去这些,其实还有皇室产业资产的盈利,这部分收益也非常可观。
如果按照以往的计算方法,将这些也纳入国家收入的话,妥妥突破两亿贯。
不过李常给皇家留了面子,只将谁都瞒不住的那部分,就是朝廷和内库平分的东胜洲收益纳入统计,做成一千五百万贯。
因此总算起来,国家收入如今已经到了一亿九千万贯之巨。
不过支出方面却并没有什么结余,根据苏油的安排,赵宋家天下,内库的收入虽然不纳入国家统计,但是苏油从高滔滔那里要来了一条保证,就是内库必须常年保持六千万贯的国家风险拨备,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作为应急基金。
这六千万贯算是给国家经济保底之用,平时坚决不能动,剩下的的才能作为皇家产业的投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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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户部也必须常年保证四千万贯的“库底”,作为应急之需,其余的量入为出,略有盈余就好。
财政是一个流通循环的过程,全压在家里只能长霉,毫无用处。
而这两个底库如今早就满了,这还没算作为战争拨备的封桩库、元丰库。
所以这一亿九千万贯,基本也留不下,但是用处却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新军是一头吞金的猛兽,大宋的军人,在熙宁年间,将乱七八糟的厢军、州军、义勇、乡弓手、巡检、盐丁库丁蛮夷蕃军等都算上,高达两百万之多。
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军队”基本都被裁撤完毕,变成了生产力量,大宋只保留了新旧两种职业军队,人数减少了到了四十万。
不过军费依旧高达五千万贯,其中新军装备马匹就花了一千万贯,剩下的还有造船造枪炮,以及新旧军俸禄。
这里也能看出两军待遇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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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支出里边,有一千万贯的官吏俸禄,一千万贯的宗室补贴,以及三百万贯新增的折冲府的警察薪俸。
剩下的一亿一千万贯,朝廷要拿去维护各地官府,修路、防河、开水利、筑城、建学校、弥补仓库损耗、维护漕运、救灾、赈济、开矿、通海、赏赐蕃夷等诸多方面。
这里边很多方面都是有良性产出效应的,财政支出结构已经发生了彻底改变。
虽然同样是支出,但是元祐年的国家财政支出,和熙宁年的国家财政支出,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在收入实物构成方面也出现了极大的调优,大宋解决了钱荒之弊后,这些收入除了粮食部分保持不变,更多的以货币形式体现,也是这次统计预算的亮点。
有了充足的货币流通供应,“丁银入地”这项政策才能有根基和土壤,否则就会如在明朝那般,沦为害民之政。
现在已经有了可行的曙光。
这还只是金字塔的最上层,民间财富从元丰改制后开始积累,远远大于这个账面数目。
皇宋银行财务报告显示,如今大宋流通的宝钞,已经高达五亿贯,舶来钱高达一亿贯。
赵颢在经济学院提出了一个设想,就是铜本位应当淘汰,将库铜用于国家建设,转而收纳金银,以金银本位代替铜本位。


火熱都市小說 奮鬥在沙俄-第七百四十二章 搞事情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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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德勒贝格的动静并不小,所以根本不可能瞒过李骁的眼睛,看着这货上蹿下跳不断地串联,他就知道这货是冲着阿列克谢去的。虽然不明白这货为什么一定要冲着阿列克谢下手,但是既然他敢搞事他们就得想办法接招。
“必须给他点颜色,让他知道瓦拉几亚不是他可以随便伸手的地方!”
听了李骁的分析,阿列克谢还没怎么样,丰坦娜倒是第一个忍不住了,看她那气势汹汹地样子,好像小阿德勒贝格是杀父仇人一般。
呃,可能杀父仇人不至于,但杀夫仇人是至于的。自从阿列克谢当上瓦拉几亚总督之后,他和丰坦娜之间的关系就是一日千里,虽然还没有完全明确恋爱关系,但那种让单身狗深恶痛绝的火热关系是傻瓜都瞧得出来。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盲目的,对男朋友的关心已经超越了一切,一听说小阿德勒贝格来者不善,她就要喊打喊杀了。
倒是阿列克谢还没有丧失理智,赶紧拍了拍她的手背劝道:“别胡来,他是特使,真要出了什么事,真不好交代!”
列昂尼德也道:“我们必须谨慎应对,毕竟他这回是为了安德烈来的,在他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一定不能出事,否则安德烈这边还得等下去,难免夜长梦多啊!”
确实,如果小阿德勒贝格没有举行完仪式就出了意外,那以尼古拉一世的老阴逼个性,肯定会顺水推舟地将产业移交向后推,来回折腾一次就是一两个月,他肯定是乐得如此。
丰坦娜愤愤不平地问道:“那你们说那个混蛋是不是就是打的这个如意算盘,故意折腾阿列克谢,然后试图制造意外的!”
李骁、阿列克谢和列昂尼德顿时沉默了,因为这种可能性还真有,而且还不小。
良久李骁才问道:“瓦拉几亚的贵族们是什么反应,有没有墙头草准备投靠那个混蛋了?”
这个问题其实根本就不用问,因为这帮瓦拉几亚贵族是什么个性他们实在太清楚了。那真心是风往那边吹人往那边倒,一个个都鸡贼得狠,根本靠不住。
尤其是阿列克谢这边实施的部分新政策跟他们的传统利益还有部分冲突,之前小阿德勒贝格还没来的时候,他们没人撑腰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了小阿德勒贝格这个搅屎棍子,他们要是不反击,那才叫见鬼了!
“有些混蛋已经开始叫嚣之前的土地法令不公平了!尤其是教会的那帮人渣,一个个是又哭又闹,这是憋着搞事情呢!”
对此李骁是毫不意外,按照他和阿列克谢的规划,瓦拉几亚的土地肯定是需要重新分配的,其中被分配的对象除了之前支持瓦拉几亚临时政府的那些反对派,教会也是重点目标。
这帮伪善的假和尚真心是占据了太多的土地,不客气地说全国四分之一的土地都在他们手里头,这帮家伙不光土地占得多,而且一毛钱的税都不交,是不是还要跳出来叽叽歪歪搞事情,不修理他们真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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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帮假和尚也不能随便修理,因为尼古拉一世这个宗教狂人是个笃信徒,在宗教上搞事很容易被他认为是异端,那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
李骁也只是建议阿列克谢杀鸡儆猴,教训几个跳得特别高的牧首就好。所以之前阿列克谢就找了这么几只鸡直接给宰了,谁想到小阿德勒贝格这个搅屎棍子这时候跑出来搞事了呢?
“理由充分吗?”列昂尼德突然问道。
其实吧李骁和阿列克谢都知道,理由充不充分其实并不重要,就算理由特别充分,但小阿德勒贝格硬要搞事情,那也是能鸡蛋里挑骨头的。
“还算充分吧!”阿列克谢叹了口气道:“那几个家伙跟临时政府眉来眼去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是仗着神甫的身份,以为没人能动他们罢了!”
列昂尼德点了点头道:“那就没问题了!只要理由充分,谅他也不敢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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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李骁和阿列克谢都是苦笑不已,这还真是符合列昂尼德的作风,这位就是那么简单直接,真以为这个世界是有理走遍天下啊!
不过嘛,李骁和阿列克谢也没办法反驳,因为小阿德勒贝格还没有接招,不知道他要从何发难,正所谓他们在明敌人再暗,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所以他们也只能等一步看一步,看看小阿德勒贝格究竟想做什么了!
说起来,小阿德勒贝格也真是没有耐心,听闻几位墙头草神甫的哭诉,以及部分分赃不匀的贵族的牢骚之后,他自认为抓住了阿列克谢的把柄,觉得可以站出来主持公道了。
在李骁成年仪式的前一天,当着瓦拉几亚大小贵族和官僚们的面,这货突然就发难了:“伯爵阁下,感谢您多日以来的盛情款待,让我感受到了瓦拉几亚的热情和无微不至……也要感谢在座的诸位,没有诸位的努力,瓦拉几亚的秩序就没有办法得到恢复,我代表陛下感谢诸位!”
此处当然有热烈的掌声,对于大部分瓦拉几亚墙头草来说,气氛是如此的热烈和和谐,是多么让人沉醉啊!
只不过不和谐的声音马上就冒出来了,因为小阿德勒贝格突然说道:“当然,这也要感谢斯佩兰斯基伯爵的努力,他为瓦拉几亚的重建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虽然在我看来还不算完美,问题也不少和突出,但能做到如此,已经难能可贵了!”
现场的都是人精,一听这个华枫自然就明白小阿德勒贝格想做什么了,一个个屏声敛息生怕飞来横祸落在头上。
小阿德勒贝格就非常满意现场的效果,他颇有点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意思,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话:“比如说土地问题,我就听闻不少著名的神职人员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竟然有人抢夺属于上帝的财产,简直是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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